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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多次下到女超联赛球队采访,感到震惊的是贫穷正加速吞噬着中国女足运动的发展。拥挤的集体宿舍、粗糙的饭菜、寒酸的收入,你很难把这样的生活条件和姑娘们在赛场
上流血流汗的英姿联系起来。随着赞助商的撤退,女足生存状况处于不断恶化中。在这份调查中,几名队员因处境艰难无一例外要求隐去本人姓名。
女比男
贫富悬殊气死人
同样踢球,男足队员收入最高的一年接近400万元,而女足队员平均工资只有凑合温饱的1000多元。孙雯算个异类,不过个人总资产也不过百来万,何况人家是世界足球小姐。一支中超队伍,一年的运营费最少3000万元。而中国全部14支女足俱乐部队全年经费合计也达不到一支男足俱乐部队的投入。
“选择了女足也就等于选择了清贫!”一名教练这样告诉记者。因为热爱足球事业,所以很多队员们还在坚持。情况最糟糕的甚至连吃、住的费用都要自己承担一部分。有些球员不仅没有收入,甚至还要倒贴伙食费。
她们苦苦训练所等待的,只是为了获得正式的体工队编制,包吃、包住。更好的期待是,每个月能够有数百元的训练津贴。而且这还不算最低的,有些球队由于没有商家投入,经费紧张,有的球员月薪只能领到90元,生存都成了问题。
相比之下,前一些日子上海联城球员所说的“月薪一万多元怎么活”的待遇,对所有女足姑娘们来说,那简直就是富豪过的日子。今年没有了赞助商的北方球队一位主力队员仍认为,这帮男足队员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没工资
队员“改卖”矿泉水瓶
北方一支女足球队一名主力给记者讲述了一件心酸往事。
有名女足队员会在每次训练结束后,收集大家喝完的矿泉水瓶,攒满一个月以后卖钱。球队没有赞助商,发不出工资,队员只能选择收集瓶子卖钱。后来因为要供妹妹读书,这名女足姑娘离开了球队,据说现在在一家菜市场帮别人卖菜。值得骄傲的是,在她的资助下,懂事的妹妹前年考上了师范本科。现在这名队员依然留恋球队,表示从来没有后悔从事女足运动,只是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踢过一脚球。
应该说,女足地方队解决温饱靠的是有关体育部门,有赞助商赞助的球队凤毛麟角,跨入小康的队员少而又少。
退役后
找工作四处碰壁
退役后如何生存更是困扰着女足姑娘。除了个别较有名气的队员可以去足协或体育局上班外,其他队员都面临重新择业的问题。因为没有足够的文化知识,又不了解社会,大部分女足队员退役后找工作四处碰壁。
两年前,记者曾经接触过很有代表性的一名退役球员。当时已退役半年的她正赋闲在家,因为根本找不到工作。“退役后每个人就给了几千块钱,当做退役费。我们队没有在国内比赛中获得过前三名,所以也没有健将证,也不能去上学,我们那一批人只能自觅出路。”
记者曾经造访她的家,全家5口人就挤在一个30平方米的屋子里,父母全部下岗,身体也并不好。“我下面还有弟弟和妹妹,一个在上学,一个已经上班了,就我这个当姐姐的一点儿出息都没有,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”她无奈地摇摇头,眼神极其茫然看不到未来。她告诉记者,在刚刚退役时,曾经有人为她介绍了一份工作,在当地一家超市门口看自行车,虽然薪水不多,但还可以养活自己。可惜还没上班,就被人托关系给顶了。“我们没上过什么学,连正经的文凭都没有,不踢球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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